而世家人,又怎么能绕得开五姓七望呢。
李恪微微点头,神色冷峻,“王刺史,本王正为此事烦忧。太子起兵,无疑是谋逆之举,这一点本王心中有数。”
王弘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缓缓开口道:“吴王一眼看穿本质。只是这太子以往素有威望,难免有人受其蛊惑。如今这局势下,安州的安危便显得尤为重要。”
“听闻吴王麾下兵力齐整,只是这战时调度,稍有不慎便可能误事。下官想着,若能将部分兵力交由可靠之人统一调配,或许能更好地应对各种变故,保我安州太平。”
他语气平和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边说边观察吴王的神色。
分走一部分吴王的兵权,并非是王弘自作主张的想法,而是有人给他传达了这个意思。
现在的太子佣兵洛阳,在大唐境内,几乎没有其他人响应。
但这不代表着不会没人响应。
只是因为先前,没人觉得太子能赢,可是现在。
太子火炮一出。
就有很多人动了心思。
这从龙之功,谁不想要要啊。
有人想要,自然就有人要阻止。
吴王曾经就是太子的人,自然会受到监督。
李恪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王弘的意图,不动声色地回道:“王刺史的担忧不无道理,但本王既为安州都督,麾下将士也是保境安民的中坚力量。平日里训练调度皆有章法,如今虽局势紧张,本王自会把控全局,确保安州万无一失。兵力调配之事,还需从长计议,不可贸然行事。”
王弘微微皱眉,仍不死心,继续说道:“吴王,这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下官也是为安州百姓着想,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。吴王事务繁多,若有得力人手分担军事要务,也能让吴王更专注于大局谋划,您说是吧”
李恪神色坚定,语气不容置疑:“王刺史,本王明白你的好意。但保家卫国、守护安州,是本王的职责所在。”
“将士们跟随本王多年,彼此信任。在这关键时刻,更需上下一心,由本王统一指挥,方能发挥最大战力。此事无需再议。”
王弘见状,知道难以说服吴王,便不再坚持,微微欠身道:“既如此,一切听凭吴王决断。下官也会全力协助吴王,守好安州。”
李恪微微点头,说道:“王刺史,你先着手安抚安州百姓,加强城防建设,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。”
王弘领命后,退了出去。
张松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,此时忍不住轻声说道:“吴王,这王弘明显是想借机夺您兵权,用心叵测啊。”
李恪长叹一声,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本王又怎会不知。只是如今局势复杂,既要应对长安的风云变幻,又要提防身边之人。张松,你务必密切关注长安那边的局势,一有新消息,即刻来报与本王。”张松应下后,也退了出去。
李恪重新拿起案几上的密信,眼神中满是凝重,将密信反复研读,试图从字里行间寻出破局之法。就在他满心纠结、难以抉择之时,门外再次传来侍卫的通报声:“吴王,宫中送来一封您母亲杨妃的亲笔信。”
李恪心中一紧,忙道:“快呈上来!”
接过信,迅速展开,只见母亲在信中写道:吾儿,朝堂风云变幻,如今太子举事,此乃天赐之机。你身负杨氏血脉,在这大唐朝堂本就处境微妙。
若太子成事,咱们杨氏一族方能有稳固靠山,你也可摆脱当下因出身带来的困境,在朝堂站稳脚跟,成就一番大业。切不可错失良机,需速速响应太子,为咱们一族谋得光明未来。
李恪看完信,满脸皆是吃惊之色。他从未想过,母亲竟会如此坚决地支持太子造反。在他心中,母亲向来深明大义,处事极为谨慎,此番却做出这般决断,着实令他意外。
李恪在书房中再度踱步,脑海中不断权衡着母亲的劝言。
一方面,这是母亲的殷切期望,且母亲见识不凡,对局势的判断往往精。
另一方面,响应太子意味着公然与父皇为敌,这违背了他一直以来坚守的忠诚之道,也可能让安州陷入战火。
当然,其中最为主要的是,如果站出来支持太子,这里头的风险,是恐怖且巨大的。
一旦失败,万劫不复。
不仅是他自己,包括母亲,也会被处死。
思索良久,李恪心中渐渐有了主意。
母亲比自己更有眼光,在这朝堂局势的洞察上,母亲的见识常令他钦佩。
再者,从家族利益考量,母亲所言也不无道理。
想到此,李恪咬了咬牙,决心遵从母亲的吩咐。
唤来张松,李恪沉声道:“张松,即刻修书给太子,表明本王愿响应他的行动。再暗中集结安州精锐,随时准备出征。此事机密,不可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张松面露惊讶之色,但见吴王神色坚决,忙抱拳领命:“吴王英明!属下定当办妥此事。”
李恪缓缓起身,踱步至窗前,望着庭院中被寒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枯树枝,思绪如乱麻般纷杂。
尽管已决定响应太子,但他心中仍隐隐担忧,这安州刺史王弘绝非善茬,若知晓自己的行动,必然会想尽办法阻拦,甚至可能向朝廷告密,到那时,不仅自己的计划会全盘落空,还可能连累众多追随自己的将士。
于是再次说道:“王弘已察觉到我们的动向,此人留不得。本王命你今夜安排刺客潜入刺史府,将其解决,务必做得干净利落,不可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张松拱手:“是,吴王。”
是夜。
刺史府内,王弘正坐在书房中,眉头紧锁。
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,上面写着长安杨妃来信的消息。
王弘喃喃自语道:“这吴王,莫非真要响应太子此事干系重大,必须尽快上报朝廷。”
正想着,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当即警惕地站起身,刚要呼喊,一道黑影破窗而入,寒光一闪,利刃已抵在他的咽喉处。
王弘惊恐地瞪大双眼,想要出声求救,却发现喉咙被死死抵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在吴王的书房里,李恪焦急地等待着消息。
过了许久,张松再次出现在书房中,禀报道:“吴王,王弘已死。”
李恪长舒一口气,道:“做得好。此事暂且瞒下,你先下去吧。”
李恪望着空荡荡的书房,深吸一口气。
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,接下来就是坚定的站在太子这一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