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您知道的,我已有意中人。”
高慧,也就是高观察之女,以她父亲的身份还不够资格参加赏宴。
之所以能进来,有两个原因。
一来是,她的姑姑是后宫妃嫔之一,本身又与咸平郡主关系交好。
再来就是,她母亲姓曹,出生于将门曹家。
虽说只是曹家旁系之女,在曹家地位不高,但她与曹贤妃关系亲近,连带着曹贤妃对高慧也十分喜欢。
正好,曹贤妃也希望曹家能与赵衻的关系更进一步,便让她入宫了。
说来也是曹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女子,否则这事也轮不到高慧。
咸平郡主叹了口气,有些恨其不争道:“那欧阳旭不过一介穷书生,也不知道有什么好,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,罢了罢了,今日就这样吧,我也得回去给娘娘复命了。”
另一边,曹家家六郎也在询问赵衻的意思。
当然,他没敢直接问赵衻有没有看上高慧,只敢从旁打听。
“殿下,之前那几个小娘子,你就一个都没看上”
赵衻扭头看向他,有些疑惑道:“方才咸平介绍的时候,我好像没听见有你们曹家之人吧”
“那个高慧算是他们曹家的。”杨文光笑道。
“要你多嘴。”
眼见着两人要吵起来,赵衻赶忙道:“行了,我暂时不考虑婚事,倒是你们一个个都不小了,家里不催你们成婚”
“怎么不催,我都快烦死了。”
赵衻一笑:“那不正好,赶紧去相看,晚上在教坊司再聚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殿下,你不相看了吗”
赵衻摇头,直接走了,连去参加升平楼宴会的意思也没有。
因为他很清楚,他娘能让咸平带来之前那些女子,也能让其他人带来其他的女子。
太烦了,还是先溜为敬。
虽然这场皇家相亲宴,没有解决赵衻的问题,但撮合了好几对新人。
比如:忠勇侯府的杜若楠,就跟曹六郎相互看对了眼,曹家在第二天就请了赐婚圣旨。
不过赵恒更关心的还是赵衻的婚事,从刘婉那里听到赵衻不仅没看上名门世家的闺女,反而跑去教坊司厮混了一夜后,他气的差点下了赐婚圣旨,只是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,主要是赵衻还抓着他需要的药,赵桓最终暂缓了这个想法,让赵衻去了六部轮流历练。
第一个就是兵部。
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赵衻除了第一天亲自去兵部点卯,认识了兵部上上下下的官员,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,要么是让双喜去,要么就是让亲卫统领刘晟去点卯,证明一下他的存在感。
对此,兵部尚书很满意。
毕竟像这种皇子到六部历练是没有具体官职的,也就是说什么事都可以管一管,而兵部之中又有很多敏感的东西,一旦被发现就是要人命的事。
当然,其余五部也是一样的道理。
而赵衻的做法也跟在兵部的时候一样,都是第一天去点了个卯,之后便让人代劳,他则化名赵承宗不是东京城闲逛,就是在教坊司或青楼听曲儿。
用他的话说,本王在边关打了四年仗,还不能享受享受了
享受当然是可以享受的,六部尚书甚至乐于见他享受。
可赵恒接受不了儿子持续堕落,于是将柯政给调了回来。
没办法,他管不了赵衻,只要一说,赵衻就拿药威胁他,要不然就吵着回边关,然后刘婉那边就跟他闹,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。
在赵恒看来,柯政这个连他都敢喷的人,是能管得住儿子的。
可结果却不尽然,赵衻依旧我行我素。
以至于柯政回京之后,一边自我检讨不会教学生,一边在朝堂上喷他教子无方,以至于赵恒更烦了。
经常骂赵衻不当人子,而且不分场合的破口大骂。
可只有天知道,赵恒松了多大一口气。
因为他觉得自己还能活很久,自然不希望一个能威胁到他的儿子出现。
再加上赵衻也懂得适可而止,除了教坊司听曲儿,偶尔揍一揍纨绔,也没有闹出过什么大乱子。
不仅没做出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,反而还会适当提点建设性的意见,偶尔干一些伸张正义之事。
这就给了赵恒一个错觉,儿子并没有堕落,只是在边境吃了太多苦,单纯的想享受一下。
于是乎,朝臣们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,那就是官家经常骂韩王,可对韩王的宠信却越来越浓,几乎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是。
简单来说,他骂就行,别人……别说骂,就是说都不能说。
不仅不能说,还让朝臣维护好赵衻的名声。
以至于赵衻虽然经常混迹于教坊司,可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当朝霍去病的韩王殿下,只知道他是出手大方、人傻钱多的赵衙内。
嗯,比东京十二家行会总把头的池蟠还要人傻钱多,也比池衙内更风流。
毕竟人家池衙内只追捧张好好,而赵衙内却是追捧教坊司和各大青楼的姑娘。
有好事者专门统计,仅仅一年时间,这位赵衙内便给上百位姑娘赎了身。
这些姑娘的身价不等,再加上日常在教坊司和青楼中的销,起码有百万贯之巨。
这个统计也让坊间出现了一个疑惑,那就是赵衙内为何不给名动东京的张好好赎身呢
有人猜测是赵衙内初到东京,惹不起地头蛇的池衙内。
不过,这个猜测很快众人给否决了。
因为如果赵衙内连池衙内都惹不起的话,也不可能在东京城给这么多青楼女子赎身,且现在还安然无恙。
所以之后又其他版本流出,说张好好不喜赵衙内的风流,不愿委身于他;还有的说,赵衙内看不上张好好,虽然张好好是名东京都的魁,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,张好好或许没长到赵衙内的审美点上。
相较于后者,前者逐渐称为了主流。
事实上,赵衻没给张好好赎身,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赵怀恩。
带着赵怀恩去了几趟教坊司双喜楼,也就是张好好的绣楼,赵怀恩看上了她。
赵怀恩可是王府的大管家,给张好好赎身也就是一句话的事,根本用不上赵衻出手。
至于赵怀恩又为何不给张好好赎身
赵衻不知道,也没有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