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,你速度好快,难道使用了天鹏神通”她惊叹道。
“你也不慢。”拔山王偏头瞥了她一眼,“但你使用的不是鲲鹏神通。”
小羽点头道:“是蛟龙的腾云驾雾。”
“蛟龙”拔山王没轻蔑一笑,却撇了撇嘴,“腾云驾雾也算不错了,可纵然是北海老龙王,也只能跟在本王屁股后面吃灰。”
小羽叹道:“论速度,三界能超越天鹏与金雕的,的确很少。
对了,大王,你和贫道在鲲鹏家族各是什么辈分
按照规矩,相互之间如何称呼”
“咱们妖族又不是虚伪的人类,哪有什么辈分遇到三圣祖就喊‘老祖’,其他人你看着喊。”拔山王随口回了一句,便将目光投向远方的战场。
此时蒙家军已全部进入居庸关。
有上万精锐铁骑,在东胡北方大营来去,仿佛一头疲惫的老牛,在干硬的路面犁地。
犁得动,但肉眼看得见的艰难。
东胡也有兵道军阵,有顶级人仙统领,有内功深厚的精锐武士。
他们只是挡不住,不是完全被摧枯拉朽。
蒙家军第二波万人精骑大队,正在居庸关后方的空地中列阵,即将加入“老牛犁地”的行列。
更远的代邑城下,李信也是精锐尽出,超过十五万人的“发髻右拧”秦人将士,如同一波波洪浪,不停摧残着东胡营地。
双方的仙师与奇人异士,也在中低空交手。
因为受到战场上冲天兵煞之气的影响,且周围有威胁他们性命的兵道军阵和顶级人仙,双方仙师都比较克制。
更多的力量用来防护自身,不敢肆无忌惮地释放攻击类仙法秘术。
小羽一边观战,一边说道:“纵然妖族不讲虚礼,可遇到活了万年的古老妖神,贫道一个小辈,血脉和道行都不如对方,难道依旧厚着脸皮喊‘道友’
对方若恼了,一口将贫道吞吃了,岂不是死得冤枉”
拔山王嗤笑道:“才活了万年,算什么古老妖神
本王就有两万多岁,可在北冥州天鹏宫,本王依旧是个小辈。
在真正的上古老妖面前,连自称一声‘妖神’,都有些勉强。”
顿了顿,他又收敛嘴角的讥诮,沉吟道:“你们不是在北俱芦洲、北海当散修,这次要去天鹏王朝面见三圣祖,那里有很多老怪物。
如果言语上惹得他们不高兴,真可能吃了你。
天鹏和鲲鲸,都格外喜欢吞吃蛟龙。
在北冥之海,还有个‘蛟窟’,专门驯养蛟龙,供诸位圣祖节日时享用。”
小羽面露惊惧之色,“大王,贫道小龙就是一条老,不,是一条小蛟。此去北冥,不是羊入虎口吗”
“你有鲲鹏血脉.”拔山王犹豫了一下,语气不如先前确信,道:“三圣祖要栽培你们,肯定不会轻易让你沦为妖神的口粮。
唉,你说得对,称呼上尽量恭敬些,多喊‘老爷’与‘老祖’。
遇到气息强大的陌生老怪,千万别乱喊‘道友’。”
如果只是在北海或者北俱芦洲,很少能遇到老怪。
以龙阳老魔的实力,遇到妖仙称呼一声“道友”,完全没问题。
可这次是三圣祖召集众鲲鹏血脉者。
在三圣祖居住的北冥州,乃至北冥州附近的北冥之海,遇到上古妖神的几率,便大大增加了。
小羽问道:“大王说自己在天鹏宫依旧算小辈,那你如何称呼他们或许贫道可以学着叫喊。”
拔山王神色有些不自然,“你和本王不一样,本王认了几位古妖为义父。
遇到义父的同辈,就喊叔伯。
面对义父也要恭敬对待的古妖,才喊‘老祖’。
以你的道行与血脉纯度,遇到了本王的义父,也得当老祖宗敬着。”
“原来北冥州的习俗和咱西牛贺洲一样,妖精们都习惯认干娘、拜义父。”
小羽笑了。
她这会儿甚至有了几分前往北冥州的心思。
拔山王这种半妖,都能拜好几位强大的古妖为义父。
她更放得开,能认识多少强大的妖神义父
将他们都宰了,她能收获多少古妖内丹
能被称为上古妖神,他们的妖丹内肯定不缺“上古大神通”。
可惜,北冥之海有妖师鲲鹏。
妖师带给她的危机感,她无法忽视,目前也无力反抗。
“拔山王,贫道年纪幼小,不到两千岁,在您面前也算晚辈”她扭扭捏捏地说:“不知贫道能否与您结为干亲”
“你想认本王为义父”
拔山王没露出半点奇怪或震惊的表情,只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,“本王身为金鹏王朝的国主,倒也收了十来个义子义女,充当国之统兵战将,可你不懂兵道——”
“义父,我可以学!”小羽激动叫道。
拔山王摆了摆手,“别叫我义父,本王只负责带你们这群鲲鹏血裔去北冥州。
之后有什么前程,全看你们自己。
本王的金鹏王朝,在北俱芦洲北海之滨,距离北冥州至少五十万里。
可能一别即是永别。
将来再无相见之缘,现在何必结缘”
大灭爸没有触发。
她都丢掉面皮,喊了“义父”,这王八蛋竟然不愿接受。
不是嘴上客套,是发自内心地不愿当她义父!
小羽羞愤交加,三分愤怒,七分羞恼。
这个拔山王太傲慢了!即便她现在是“龙阳老魔”,可龙阳老魔哪有不堪到叫他一声“义父”的资格也没有
一定要让他激活大灭爸,然后弄死他!
小羽银牙暗咬,杀意和拜义父的信念,都变得更加坚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