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兰靠着【无丈水火】与【紫座穆灵阁】来回周旋,身上的伤势却越添越多,大有力竭之感…
‘北方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!白乡与边燕…绝对是早有防备!’
这女子心中沉重,目光迅速扫过战场,发觉最轻松的反而是在低空与几位怜愍纠缠的李家三持玄。
无他,对付释修、尤其是摩诃座下的怜愍,【无明水火】实在是太好用了…
这金光灿灿,紫意盈盈的真炁水火只要落在这些怜愍身上,简直比【无丈水火】还要恐怖!【无丈水火】是焚烧周边的太虚,可【无明水火】是让这些怜愍直接与整片太虚断连!
对怜愍来说这可不是不能穿梭那么简单,释土接引之光立刻消失,所有与释土关联的释法通通失效,明明摩诃量力就在一旁,释土前所未有地近,想要联手结阵、共同接引光彩都不可能!除非眼前的遮卢被打急了眼,敕令空无道释土显露而出,沟通现世,否则这些怜愍根本别想得到一星半点的关照。
偏偏李绛梁等人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,修武之光越发纯熟,毫无阻碍的一一降下,竟然有几分信手拈来的味道了。
这无疑大大减轻了汀兰的压力,少了许多后顾之忧,她抬起眉来,再次强行用【紫座穆灵阁】镇住常昀的金刀,面色一白,来不及化解体内的震动,正要开口,神情却骤然一变!
那高方景穿梭而来的真火熊熊艳艳,从中却亮出一点黄光来!
飞舞的玄黄二气交织,赫然托出一柄明亮锋利的大戟,还未至身前,已经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——此戟有备而来,积蓄神通,是奔着伤她性命来的!
‘拓跋家!’
此刻汀兰的两样灵器和无丈水火一同被镇压在外,神通招架,一时竟然空门大开,看得常昀眼皮一挑,暗叫不好!
可正在此时,汀兰眉心忽然放出光明来,跳出一镜!
此镜白银银、光灿灿,不过巴掌大小,看上去异常脆弱,却刚猛异常地挡在了戟前,一时间银光崩碎,照出贯穿天地的银光!
“轰隆!”
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,整片天际竟然变色,银光如流水,落下千百道、如瀑布一般的神雷。
“锵!”
这遍布天地的雷霆实在是厉害,竟然涤清气象、大破邪祟、消形除匿——将悬浮在天际的众人一一照出!
汀兰瞳孔赫然放大。
她一眼便看清了浮现在她身前的拓跋赐,心中一下沉下去,她反应很敏锐,立刻意识到了什么,骤然抬眉,看向山间的李绛梁三人。
太虚中赫然跳出一点白蝉!
这东西张牙舞爪,翅膀嗡动,汀兰眼熟至极——一瞬间就认出来了,心中骤然大骇:
‘广蝉!’
‘这和尚…是奔着明阳之子来的!’
“哈哈哈哈哈!”
几乎是同时,天地已经炸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,无数金色从三人之间拔地而起,高耸入云的脸庞再度浮现,鼻梁如峰,双目为殿,巨口大张,舌头化作白蝉张牙舞爪,仿佛在狞笑。
广蝉毫不犹豫,已显金身!
他的金身庞大,在地面上投出巨大的阴影,不但让三人齐齐停住,甚至让围在一旁的几个怜愍一同跌落,面色惊恐。
“广蝉!”
李绛梁只觉得浑身发寒,三人原本在众怜愍之中奋力保持的平衡赫然被打破,被这巨大的咆哮一同推出去九步,停滞一瞬,面上通通被巨大的阴影笼罩。
洁白的锋利牙齿开合,那如山般的白蝉赫然跳出,一双复眼中那成千上万的人眼一同盯着他,抽出沉在无穷黑暗中的肢体,凶狠地抱合而来!
堂堂五世摩诃,竟然潜伏已久,全力出手,毫不留情地针对他。
李绛梁被这巨大口腔的阴影笼罩,只觉得身处烈火之中,面色骤然一变,两手合十掐诀施法,感应修武,试图遁逃…却发觉白蝉那双红眸直勾勾刺来,以神通摄他!
“咚!”
他耳边仿佛响起了悠扬的钟声。
“四弟!”
李绛夏的怒吼响彻天地,可眼前的一切似乎静止了,一道金光从暗处诞出,只有巴掌大小,又好像化为山岳般庞大,仿佛在丛林深处蛰伏已久的猛虎,骤然跃出,正正劈在那白蝉面上。
“轰隆!”
闪亮夺目的金色祛除所有黑暗,破碎声和爆裂声此起彼伏,原本嗡嗡在耳边的念经声和钟声消弥,唯有宁静。
“嗷!!”
周边的一切景色如同河水倒流,混乱无序,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回荡在天地之中。
李绛梁发觉眼前的一切淡去了,无尽的狂风从身旁席卷而过,赤红色的大漠之中天地苍茫,杀声四起。
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金黄的夕阳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从西边倒流升起,暗金色王钺插在苍白色的蝉壳之中,有一双无形的双眼在天地之中展开了。
在这明亮的、庞大到如同蛰伏在大漠中野兽一般夕阳之前,他李绛梁——与两位兄长同时低下头去,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,化为无尽的、麒麟般的金色前的三道黑点、三只蝼蚁,在大漠狂风之中跪倒在地。
天地之间的四枚星辰闪烁,暗金色长钺重新落回主人手中,兄长李绛垄面上光影变化,紧闭双眼,在一种奇特的恐惧与喜悦中吐出两个字。
“父亲。”
本章主要人物
——
邺桧【紫府中期】
刘白【紫府中期】
赫连无疆【紫府中期】
献珧【紫府中期】
李绛垄【持玄】
李绛夏【持玄】
李绛梁【持玄】